‧注意事項

 

 此為「妖夜綺談-宵闇異聞記事」企畫之創作。

 參與角色:千代宮 和澄

 另外,文筆不好還請多多包涵(鞠躬)

 


 

【妖夜綺談】二ノ夜:神岳山的神社

 

  昨日將近子時才回到十紋裡的宿舍休息,迅速沖洗後即鑽入被窩、進入夢鄉,直到既定的起床時間。然而,縱使有幾個小時的睡眠,疲勞感仍未完全消散,不禁令你貪戀起溫呼呼又軟綿綿的棉被;不久,耳邊傳來了室友的叫喚,本能性地掙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撐起身子撇下罪惡的溫柔。

  整理好自己的寢具之後,你拿起昨晚隨意收起來的制服而準備更衣。

  這時,你的室友略緊張地對你說:「喂、你受傷了嗎?」

  「啊?」你疑惑地望向室友,又看了看自己。

  

  一件染血的襯衣,落入你的眼底。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拿出稍早在房間發現的染血襯衣,並呈放到上司的辦公桌上,上司瞥了襯衣一眼就將目光移回你的身上,於是,你開始闡述個人對這件襯衣的推斷。

  依大小跟樣式來看,這件襯衣應該是屬於女性的;布料本身略呈髒黃色又帶不少粉塵,其上頭的大量血跡已為鐵褐色,顯然是有些時日的東西。也因此,你推測這是在聖瑪麗亞女子學校的東西,而且七、八成應該是促使昨晚那個骷髏貌的物體生成的媒介,這件襯衣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也許是你手刃那個物體且淨化其釋出的瘴氣後,趁力量消逝前以某種意念及目的依附過來的。

  目前,這件襯衣僅是一件普通的衣物,只不過,其存在意味著另一個事實

  「那麼,以上是我對這件委託的報告。」

  「嗯。辛苦了,千代宮軍曹。」上司大略地瞄過你奉上的書面報告,再搭上口頭上的陳述說明,心中似乎已有所定奪,但那就不是你該干涉的領域了。

  

  

※ ※ ※ ※ ※

  

  「喔,千代宮軍曹。剛好、你過來一下。」

  中型會議室裡的某項定期會議幾分鐘前才剛結束,魚貫而出的其中一名面貌如慈藹老人般的長官正巧看到了你從不遠處的長廊經過,於是,叫住了你且招了招手表示要你過來。

  走到那名長官面前後簡單地行了禮,你便詢問長官有什麼吩咐。

  

  「千代宮。沒記錯的話──你曾被神隱過吧?」

  

  微涼的空氣故意挑弄般地掠過你的髮梢、輕撫你的頸子,樹木與泥土的氣味於吸吐之間徘徊、卻沒有絲毫清爽感,此刻耳邊除了自己腳下踩過蔓生雜草及細小樹枝的零碎聲響,似乎就沒聽見其他聲音了──你,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獨特而略帶壓迫的氣場,只是,與老家神社的清幽莊嚴不同,這裡已經不像一般清明之神所待的地方。也許因此聚集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你在心裡如此猜想。

  穿過漫長且如荒野似的步道,才終於來到一座規模不大的廢棄神社。你來回觀望了一下四周,沒有人維護而任憑風吹雨淋,地面被滿滿的雜草佔據,建築多處已嚴重損毀,連掛在前殿的鈴鐺也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綜觀其破敗的程度,距前一次有人來參拜大概是非常久遠的事了。

  「世間萬物皆有靈魂」──這是你小時候就被灌輸的觀念。

  在對自然萬物的與先祖們的尊敬仰慕下,生成的即是「神道」,並隨著人心跟時代演進而適時變化。

  「所以,這就是人心所造就的結果嗎?」你撫著朽舊的木頭柱子喃喃自語。

  稍後,你打算進入殿內調查,而小心起見便先測試地板的強度。

  

  「嗚嗚……我……回家……嗚……」

  

  那是孩子們的哭聲。不過,有點微弱,可能與目前所在之處有段距離。

  聲音並未中斷,你仔細聆聽而希望能判斷是出自於何方,未過多久,即發覺聲音是從本殿的正後方傳過來的。緊接著,你悄悄地繞到本殿側邊,這時啜泣聲也比方才清晰許多,使你更加確定村裡的小孩們在這裡,但感覺離聲源依然有些距離,你想應該是在樹林裡面。

  謹慎地瞄了一眼本殿的後方,確認本殿的後方什麼都沒有才走往樹林的方向;進入樹林以後,茂密的枝葉下光線一下子就少了許多,可是,不至於看不清裡頭的狀況。依循著越來越清楚的哭泣聲,慢慢地往樹林深處走去,直到看見一個略顯空曠的雜草叢生之土地。

  你先是躲到暗處觀察──沒有看到任何人、甚至是孩子們的身影,不過,有口老舊的井,聲音似乎就是從那口井傳出來的。於是,你隨手撿起腳邊的小石子並往右手邊的林地丟去,之後隨即聽到小石子撞擊到樹木落地的聲響,靜候了一會兒,周遭沒有任何動靜而小孩們的哭聲依舊。

  沉吟半刻,你才離開樹林且保持著警戒走到那口井的附近,再次環顧了四周,認為沒有什麼異狀後才著手查看井裡面的狀況。手倚著滿是塵土的井口,望向井底,然而裡頭光線極不充足,導致你很難看清楚底部的實際狀況,所以你略瞇起眼睛專注於那朦朦朧朧而難以捕捉的輪廓。

  

  須臾間,一股極強的力道打向你的背部,將你推入井中。

  

  感覺到身體失重而呈現一種「自由」狀態的那一刻,你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股性命遭到威脅而生成的恐懼反令體內的生存本能啟動,冷靜地翻轉身體以改變頭下腳上的形式,更以緩和衝擊並對身體損害最少的姿勢迎接井的底部──不到幾秒鐘,名為「痛覺」的生理訊號回傳至腦部。

  「嘶……」那份痛楚使你皺起整張臉,可你還是趕緊回望井口,而一道黑影正站在井邊。

  「你是誰──?」你不加思索地大聲問對方的身分。

  

  聽聞你的問題,黑影不發一語地離開了井邊。

  不久,完全的黑暗突如其來地降臨──巨大的石塊堵住了井口

  

  「……唔!」對方的所有行為無非是想致你於死地,心裡不由自主燃起小小的怒火,不過,這股怒意並未轉為燎原之焰,因為以當前的狀況生氣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好好思考能做的事。

  用手撐起身子,拖著右腳摸黑找到邊界倚牆而坐──現在你不管是閉著眼、還是睜著眼都是一片黑暗,身上有不少地方因局部擦傷而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只是整體最嚴重的是右腳的扭傷,那是忽然從高處著陸時難以避免的傷害,但你認為沒有骨折即是萬幸。因此,縱使對方沒有刻意用巨石堵住井口,就你的狀況來說亦難以自行爬出脫逃,當然大概也是要防止「即使會讓腳傷惡化、咬著牙也要爬出去」這樣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也多少是為了妨礙呼救吧。」你抬頭望著黑壓壓的具象惡意。

  你想,如果自己沒有回去報到應該就會派其他人馬來吧。畢竟你本來就是先行探勘狀況的。

  下午時遇上的那位長官,問起你過去遭受神隱的事,而對方也開門見山地直接帶出提起這個話題的原因──說是神岳山山腳下的村莊有幾個孩子,偷偷跑到山上的廢棄神社玩,結果卻失蹤不見了。

  另外,當你抵達村子後,也曾詢問過一些長者對這件事的看法。

  

  ──山腳村莊的大人們敬畏山中神靈及鬼怪,並不常到那個地方去……

  ──唉呀呀……這可怎麼辦才好呢?我的孫兒該不會是被天狗大人神隱了吧!

  

  神隱,對你而言不陌生的詞。從長官口中聽見這個詞的時候,你的心跳貌似頓了一下。

  出生後到現在姑且算是已經二十六年了,你卻是十四歲左右的少年樣貌,而這是因為你實際上少了十二年的光陰──侍奉神明的家庭背景下,完全不具任何靈力資質的你成了邪靈妖異之輩的目標,所以,一歲半後你的活動範圍就是整座神社,這樣的你竟在六歲時於自家失蹤不見。

  那個時候大人們也曾希望你是不是跑到外面去了,可是,翻遍了整個鎮子都沒有找到人,眾人體會到束手無策的痛苦,你的消失為親人的內心蒙上一層陰影。

  

  十二年後,你以失蹤時的六歲之姿出現在神社鳥居下的中央。

  

  你的歸來讓眾人找回了缺失的部分,彷彿心裡某個區塊的時間又再次動了起來。

  後來,大家問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嘗試回憶──猶記當時,你本來跟你的姊姊一起待在房間,你的姊姊去拿個點心便暫時離開了房間,就在那個時候、你聽到了聲音

  

  一個聲音很溫柔地喚著你的名字,而你的記憶就只到這裡。

  

  經歷過什麼事你自己也不知道,宛如愣了一秒鐘,你眼前的一切就變成十二年後了。

  事實上你覺得很奇怪,不僅僅是因為一秒前後之差異所造成的落差感,而是你本身也隱隱約約感受到應該少了什麼,自己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於是,那段十二年的空白期、成了無法描繪的記憶

  話雖如此,並不全然無跡可尋──至今,有的時候你仍會在夢境中捕捉到一種被遺漏掉的熟悉感,只不過,醒來後你總是不記得夢到了什麼東西,僅留下朦朧、不踏實的印象。

  

  夢中,你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圍繞著。

  鼻息之間,有股很清淡而又令你覺得安心、舒服的味道。

  耳朵、有聽到什麼嗎?……你不確定。

  

  「唔……不小心睡著了。」

  揉了揉眼睛,你直視前方並試著回想剛才的夢境──這次的夢似乎比以往真實許多,儘管你還是不記得夢到的內容。輕輕呼出口氣之後,你便推開棉被準備起身。

  「咦──?」

  

  驀然間,你發覺自己正在機關的宿舍房間裡。

  身上穿著平日穿的睡衣,而右腳的扭傷與所有的擦傷全部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完─

  

【後記】

 

  終於又寫完一篇了──(合掌)

  那麼,以下開始talk這篇故事(泡茶)

  

   前面那一小段是依異聞一後日談的bz結果續寫的,然後、說實在的「染血襯衣」只讓我想到「是有什麼兇殺案嗎(?)」,總之,就當作調查證物吧,一切都交給上司處理了、很方便(←喂!)

  之後,每一篇異聞都會以上一篇的後日談開頭(希望不要骰到太突兀的東西)

  關於異聞二嘛──很明顯的,我個人在官網骰到的是「黑:去探個究竟,檢查枯井時不慎跌落」,雖然是這樣啦,但被我弄得根本是滿滿的惡意、哈。目前是沒有明寫那個黑影是什麼啦,不過,那個黑影顯然是不懷好意的,嗯──下一篇就會公布了(雖然黑影的身分其實不是很重要啦,但還是有好好設定的)

  而這次還帶出一些和澄的個人背景、以及經歷過的事,算是因為剛好異聞二有提到神隱的關係。除了在人設就有寫到的部分,還多描寫了「十二年空白期」的部分──對和澄來說,撇開突然變成十二年後這一點,基本上記憶的延續不太有不順的地方,真的像是恍神一下而已,可是,和澄多少有意識到少掉的「那一下」,而唯一可以當作依據的就只有內容記不起來的夢境。

  下一個異聞應該可以試著帶出更多事情(一些未公布的部分大概會變得更好猜吧)

  嗯,大概就這樣。希望一些埋設的點有讓大家感受到。

  

  最後,謝謝大家的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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